English
中     文
Copyright © 2011 Soka Art Center
京ICT备05058271号

顾黎明:作品的演变与创作方法论 走进《传统•再生 顾黎明绘画作品珍藏展》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裴刚


展览开幕式现场 艺术家顾黎明(右二)、索卡艺术中心董事长萧富元(右三)

【编者按】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1月19日,在798艺术区北京索卡艺术中心展出《传统•再生——顾黎明绘画作品珍藏展》,此次展览的三十件藏品来自索卡艺术中心董事长萧富元的私人收藏。藏品皆是顾黎明早期的绘画作品,可以看到抽象人体写生阶段;抽象帛画系列;以及抽象门神作品三节个阶段的清晰线索。在萧富元看来,此次展览的初衷是在中国当代艺术多元繁荣的背景下,呈现严肃的创作态度和扎实的艺术基础,显现艺术家顾黎明在浮躁的今天对传统文化和西方艺术方法的融合之路。艺术家也将亲临开幕。民俗与传统文化的强大生命力,在当今的数字媒体化时代仍与人生活生息紧密相连。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教授、第五工作室主任顾黎明在批判性的人文关怀基础上,以独特的手法解构传统符号,自开一类油画表现的新神。从运用抽象手法编织马王堆帛衣的碎片,到“戏仿”木板年画重塑传统门神,顾黎明化古调为新声,赋予失去生活依附的古老艺术形式以新的生命。“顾黎明借用门神,来叩中国油画之门。如此以中国式符码,来造油画的中国意趣”(许江)。其作品曾在中国美术馆、台北国立美术馆、韩国及俄罗斯国立博物馆等地都有过多次精彩展出。此次《传统•再生——顾黎明绘画作品珍藏展》梳理顾黎明的三种创作形态:纯抽象语汇、马王堆帛衣系列以及最具代表性的对年画门神的意写。在充满意写与玩味的画面中,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交织重生,顾黎明将以独特的视角带领观者进行文化的反思。

本期导览嘉宾:艺术家 顾黎明、索卡艺术中心董事长 萧富元

导览嘉宾:索卡艺术中心董事长 萧富元


  缘起

  萧富元:我是在1993年就认识顾老师的,1994年的时候开始代理顾老师的作品,当时一直在台湾做一些推广和销售的工作,在台湾的效果蛮好的。我自己非常喜欢顾老师的艺术,那四年顾老师的作品全部都是由我买下,这次展览的全部是我自己的收藏。我2001年到北京来,后来没有再继续代理顾老师的作品,我们当时做的都是一些新代理的艺术家。近几年我看到现在的当代艺术虽然是五花八门很多样,但是我觉得从艺术态度的角度来讲没有像顾老师他那么坚持,做得那么地道。我觉得像顾老师这样的作品需要再一次重新的展示出来,让现在做所谓的当代艺术的一些人,能够去看他们这一代人做的作品是非常扎实的,对艺术的理解跟现在有一些不一样。我是想把这部分呈现给现在的艺术爱好者,让大家能够了解。所以我才会想把我自己收藏的差不多有三十幅作品呈现出来,也让大家能够给我们一些批评指教。


本期导览嘉宾:艺术家 顾黎明

  展览概况

  顾黎明:这个展览实际上筹备了有半年了,其实这个展览主要的筹备工作和策划主要是索卡艺术中心来做这个事情。索卡艺术中心是台湾的一个比较有名的画廊、艺术中心,在台北、台南、台中北京都有分画廊,这个展览主要是说汇集了九十年代我的作品,包括几个题材,一个是《马王堆》系列,最早的抽象、杨家堡年画,还有一部分是我在山东的时候,在学院派的时候画的一些人体,所以说这个展览我现在看很亲切,因为这已经是十几年了,有的快二十年了,有的是九十年代初的。现在保存的这么好,我感到很高兴。为什么要办这个展览呢?现在对中国传统文化这一块,现在国家和全国是一个关注点,中西文化结合,我觉得我们现在也有很多缺失,索卡艺术中心想把这些画汇集到北京798索卡艺术中心做这个展览,他的愿望想把中西文化、当代绘画三个方面经营的考虑来做这样一个展览,来补充和重新认识一些对于我们当代艺术的关怀,以及对传统文化关怀的一些方式,全部从台湾借展过来。一共不到四十件,三十七八件作品,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很辛苦,具体情况是这样。

 

顾黎明,《乐章双联画》,1998,布面油画,146.5 x 98cm


 顾黎明 乐章1 1998 布面油画 146 x 98cm

  抽象绘画与帛画

  这两张画是在门神以前我基本上是从事抽象绘画,这来张画实际上我吸收了很多汉代马王堆的一些东西,汉代马王堆的一些够正,一些马王堆黑白色彩的象征性,我加了很多色块,通过节奏来表达这种东西,表达抽象的东西,这两张画也是在当时九十年代初期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一种表达,这个时期我是在提炼一种色彩,把一种丰富的色彩用黑和白基本上是黑和白加在一起,加了很小的色彩表达我的色彩世界,让它达到一个极限,这个时期还是属于探索时期,这个时期很快就进入到对传统文化,马王堆抽象的大概,是一个民俗文化的认识方法,所以《门神》系列和这个是一个很大的差别,但是有很多联系,联系是什么呢?我在做研究的时候,在做一种对色彩的凝练,对画面构成的一种凝练,对画面节奏的凝练,对笔触的一种凝练,通过这三种因素慢慢的深化到我对传统民间年画的研究,我也是这三个方面来进入的,一个是画面的构成性;一个是色块性;一个是画面、语言、笔触的凝练;色彩的极致性。如果说这两张画是表达中国传统的黑白阴阳的两个色彩,年画里边大红大绿大紫也应该是和这个系列一样,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丰富的极端,也是一个互相联系、互动的过程。


顾黎明 《武神——线版 绿色版(二联)》 1996 油画 147 x 98cm


顾黎明 《武神——线版 红色版(二联之一)》 1996 油画 147 x 98cm

  门神系列

  这两张画主要是表达一个传统的神——武神。这次作品在当时也是吸取了中国的民间艺术尤其是木板年画对于神的表,这两张是一个二联画,一张红调子,一张绿调子,主要表达神的气质和现代人所理解中国传统神的一个方法,很多吸收了像立体主义、表现主义,尤其是当代的一些绘画方式和传统的木板年画的漏版和错版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错综的视觉效果。当时又寻找对传统符号的一种不确定性,传统符号有一种不确定性,比如原来的传统是很明确的东西,现在年轻人肯定有陌生的感觉,就产生很多不确定的东西。这个时期的作品基本上是要说“不确定性”,对色彩的游离性,对线条的重复性,对一个画面视觉的错位性,所以说看到这些东西,还有一些分析的视角,分析时期的作品,九十年代基本上是一个研究的过程,对一些门神,从木板年画吸收很多制作过程中一些失误的东西,现代人的思维意识,主要是来探索这个东西,所以说有红版和绿版实际上表达了一种过程,红版表达中国人的意义和解读对神的解读方式,是不同的季节用不同的色彩来表达人的具体的心情感受。


顾黎明 《人体》

  早期人体写生与民间美术的融合

  这部分人体作品也是早期的,当时我还在从事教学工作,实际上我画《门神》系列的研究还是从写生来的,不仅仅是对传统符号的一种解构、一种融合。我是通过写生体验色彩,如何把民间的色彩通过写生表达出来,在课堂上我带领学生画了很多半抽象的作品,但是色彩大红大绿,我是在探索通过现实的一种写生来看色彩的寓意。中国人讲究色彩的寓意,大红表达什么、大绿表达什么,我也是想通过写生表达一种现实,从现实感受中提炼一种色彩的寓意,再就是画面色块的节奏布局,我不仅仅是通过借用传统民间符号,而是通过写生提炼一种符号、色块的驾驭,对空间、结构、抽象的驾驭,这些人体大部分探索当时的一些想法,《门神》现在是比较突出的。

  创作方法的演变

  早期的时候借鉴版画的方式,首先我是通过笔触和平面的一种构成来还原一种对现实的写生的物体的认识以及人体的认识,这里边很多是一种提炼,第一我抛弃了光影,你看不到画面的光影;第二我抛弃了塑造,完全是平面了;第三,我尽量违背了现实顺时的叙述性,完全是一种抽象的空间来布置画面的。这几个东西和传统民间的东西就很像了。

  现在的创作方式和早期的已经有变化,九十年代的作品,我更多注重一种符号的移植和符号色块的研究和处理,这个时期有很多好的东西,好多东西比较直接。还有很多是在探索的有一些矛盾的东西,现在在这个基础上我更多地注重强化个人因素,比如说在九十年代笔触路线还是一种油画的感觉,我现在更多的是吸收了一些国画、陶瓷、色彩,这个时候局限在对现实事物的抽象,符号移植的一种研究,就是民间年画,现在的作品更多是在于一种对瓷器、剪纸、皮影、纸札、民间玩具的描绘,陶瓷、釉色几种东西的一种混合。我现在画的这些已经和这个跨度比较大,更多的是强调综合的对传统文化的理解,不仅仅是一种从民间年画里边的理解。还有很多墓葬壁画、汉代的壁画融合在一起,现在的东西更自由,但是这个时期的东西有很多理性和分析的方法在里边,有一种理智在里边,现在的东西更多的是一种意象的、半抽象的、融合传统的方式,还有很多当代视觉经验在里边。

展览现场

  由塔皮埃斯到民间美术

  在我当时我想做的是什么呢?原来我搞的抽象的东西有点儿像塔彼埃斯用抽象语言,但是我通过九十年代开始一个反思,又觉得接触了汉代马王堆的服饰,马王堆传统出土的东西,我发现中国传统的博大,我们虽然用油画语言,但是我们要做一个完全完全适用于中国人、本土人的语言、品质,我这几年一直在研究。九十年代开始到现在就在研究形、色、笔,制作方式上都是中国本土的当代艺术,当代艺术传统,我实际上从最基本的绘画语言笔触、色柴、线条、制作方式、空间结构上,我都要研究中国当代本土的东西,因为我是一个当代人,所以在解构的方式上很自然的就会融入很多当代的东西。我现在在研究的是这些东西,我们不是说我们只是一个题材是中国的题材,画法、线条、色彩、笔触上都是西方的,现在要做从语言本体,中国画的笔墨就是中国的当代水墨笔墨是现代的,是当代的,油画也可以,我们从最基本的语言开始来表达这个东西,能够传达出一种气息,而不是非得要一个载体,一个题材才是中国的,那只是一个表面的东西,我觉得应该是其中一个更大的东西,从本土,从本质上来说点线面各个方面产生绘画最基本的属于当代本土的形式因素,我是在探讨这个东西。这个东西现在一说到传统就是国画,更多的是民间艺术,因为民间艺术很博大,比较鲜活,是自生自息的,不是亚文化是通过前卫把它复制起来的,民间艺术是和生活结合在一起的,随时可以消失,随时可以发展,再有它比较博大,民间艺术不能说哪个东西是一个人做的,只能说这几代人,一个群体,甚至几十代人,几个朝代,几个时代才能做出民间艺术来,蕴含着文化的内涵量比较丰富,不仅仅是一个国画的这一点,我更多的喜欢从民间艺术里边来,因为它生动,当生活需要它的时候就出现,生活不需要它的时候就消失了,但是国画不一样,可以不吃不喝可以画国画,民间艺术不行。油画在西方是高雅的艺术,我把它和传统的底下的东西结合起来,比如说线条,西方也是用线条的,中间民间艺术也是用线条,比如说年画,山东有一种年画就是木炭,木炭条,这是中西方都有的,这种木炭条的符号同构性用在画面上,所以我把它固定下来线条,这传达的是最基本的制作方式,就和手工纸一样,线条在里边的紊乱性,在现在的不确定性又是现代人对传统的一种陌生性在里边。

  作品的制作方法

  我现在的制作方法是这样的,一开始我是用木炭,把木炭条好的东西,包括我在固定木炭条的时候一些渲染的东西,再就是我现在不是直接画,很多是罩染,中国传统工笔架上绘画都是罩染,我喜欢绘画看的时候笔触用罩染,这个和西方也一样,因为古典就是罩染,不是直接画,这两点有共同之处,通过这两点增加了第三点我用薄画法,我不用厚画法,别人以为油画就是厚画法,因为我觉得油画不是看一种质感,而是看一种层次,层次用罩染的方法更有层次的含蓄性,这个就融入到中国宣纸的运染性上,有异曲同工之处,我是这么来探索的。所以我现在的东西更薄,非常薄,但是画得空间很大,有一种自由性,越薄的东西越自由,不确定就有自由性,这个我是通过中国的国画、民间艺术、皮影那些东西结合起来。


展览现场

  绘画材料与线的研究

  我用油画颜料,还有木炭条,但是画出来的感觉材料很多,你可以看一下,综合的,实际上对当代传统的东西有两种解释:一种是观念的解释,就是观念艺术,通过题材、通过一种观念;还有一种是最基本的,比如说我画一根线条,线条表达了我的另一种思维意识,我就属于后一种,通过一些最基本的笔触、罩染,通过具体的方法,通过具体的制作方法来表达一种观念,民间艺术也是这样,通过具体的制作方法来表达,不是说有一个观念,通过具体的方法表达出这种内涵。实际上这是中国人的一种方法,不像西方古典,比如线条,西方人很难理解线条,画里边有线条没有一个西方大师说用线条,包括毕加索、达芬奇也不是用线条,中国人有很多比如十八描,十六皴,山水、人物都有,很多种线条,中国人对线的理解,一根线本身的载体更多带有文化性、人文性,西方人觉得一根线不成为一个线,只有塑造形的时候才成为一根线,中国不是,中国一根线就是很重要,倪瓒的,苏轼的,黄公望的线。比如《芥子园画谱》都给你归纳得很好了,这是中国现在的基本的问题。对于基本的问题更多的是一个文化的载体,他把技术当成一个文化载体是不一样的,我现在通过一些具体的方法打造文化的载体,就是一种行为,我们穿的衣服有内涵,现在穿的衣服和十几年前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一样,就是一种样式体现了一种文化,不需要过多的其他载体。


展览开幕式现场

  结语

  此次展览是索卡艺术中心本年度的最后一个展览,闫平、孟禄丁、郑艺、高岭、高天民、王克举、唐炬等老朋友到场祝贺顾黎明展览的开幕。展览在这个冬季留给人们更多的是对艺术家作品的视觉效果之外的创作方法的思考,亦如文中所讲顾黎明通过对东西方艺术形、色、笔,制作方式的研究,找寻独立的艺术表达方式和观念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