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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富元:藝術是一個百年的事業--世藝網

我認為做藝術是一個百年的事業,我希望做畫廊的人要有企業家的精神,企業家的精神是永序經營,而不是像做商店式的買賣,不是什麼好賣拿什麼來賣,我覺得做畫廊那樣不是恰當的,所以長久經營應該有長久的規劃。——蕭富元    

 

世藝網(以下簡稱世):索卡進入大陸到現在,和剛過來有什麼區別?  

 

蕭富元(以下簡稱蕭):區別很大,2001年我們到中國來的時候北京只有三家畫廊(紅門、四合院、世紀翰墨),現在國內有幾百家了吧,從那時到現在七八年的時間吧,這是不一樣的一個地方,和當時差別非常大。從沒有藝術市場(紅門、四合院都是賣給國外)到有了後來的繁榮。    

 

世:索卡這次舉辦了《我•心》的展覽,目前索卡在展覽規劃上情況是怎樣的? 

 

蕭:這是我們今年的第一個展覽,把我們把認為有代表性的亞洲當代拿出來。今年所有的展覽我們會繼承以往的亞洲當代路線為主。這次展覽也算一個暖身,接下來有一個日本當代的展覽,這次是台南、臺北、北京同時展出,有日本的七家畫廊提供作品,我們共同策劃,是我們今年的最大的一次展覽,目前在中國大陸是所做的最大的一個日本當代的展覽,    

 

世:你所關注的是亞洲區當代的藝術,你怎麼看待亞洲區當代藝術環境與世界當代藝術環境的關係?

 

蕭:這是我們一直以來堅持的路,當時整個臺灣都在做本土藝術家的作品,索卡是第一家做大陸藝術家作品的畫廊,也是第一家到大陸的畫廊,2003年大陸的當代藝術也剛剛起步,我們已經開始做日韓藝術家作品,與韓國的藝術交流非常多,當時在韓國設立了辦事處,主要把中國的藝術家介紹到韓國去,把韓國的藝術家介紹到中國來。07年初開始,我們開始做東南亞當代藝術,很多人都知道我們算最早做東南亞當代藝術的,做了一個印尼的展覽,07年底我們把亞洲做了一個完整的結合和串聯,這也是我們的一個目標。中國藝術的發展我覺得也是這樣,從本土引申到臨近的國家或者國際整個全世界的作品,從這個角度看,我覺得中國的作品勢必在未來會關係到整個亞洲乃至整個國際。我們看到前不久國內一直在播《大國崛起》,我們都知道現在全世界都不可否認中國在未來會成為一個大國,這是大家都肯定的,所謂的大國不是關心自己,關心自己不能稱為所謂的大國,一個大國關心的勢必是國際的,包括經濟、藝術各方面,所以我覺得中國當代藝術的崛起,不是只有本土當代藝術家,下一步會是亞洲的一個概念。    

 

世:索卡擁有在台南臺北北京三個畫廊,有各自的方向嗎,你怎麼安排三者之間的關係?  蕭:我們所代理的藝術家都是一樣的,這三個地方分別是為所在地域的收藏家所服務的。我們第一家畫廊是在台南,收藏家到現在有十六七年的歷史了,在臺灣的畫廊要服務我們這些客戶;臺北是臺灣的首要地方,有更多的收藏家在那裡,我們有收藏家要培養;我們來北京的感覺是更國際化,在北京我們不是單單做北京的收藏家,以我們現在的分佈來講,30%的收藏家是北京的,另外70%是來自中國以外的亞洲收藏家,我們覺得在北京國際化程度比較高。    

 

世:國際化程度是指藝術家、收藏家群體的身份嗎?  

 

蕭:對,我們都知道中國在國際上的曝光度比較高,國際的藝術家、策展人、美術館館長和收藏家到中國,第一站都會到北京,北京又是中國一個藝術中心,所以畫廊設在這個地方,相對來說曝光率也會增加,這是肯定的。    

 

世:索卡挑選藝術家的標準是怎樣的?  

 

蕭:我們挑選藝術家的方向一直沒有改變,因為索卡和一般的畫廊不太一樣,仔細觀察可以發現,我們有一條自己的路在走,不會隨著市場或者其他外界因素改變,索卡挑選藝術家的範圍有兩點,一個是外在的形式,它是國際的,就是國際化的語言,思想是本土的,這是我們篩選的一個重要的衡量標準,還有很多其他類型好的藝術家,但我們不可能都做,只能說我們在挑自己比較喜歡的藝術家在做。    

 

世:在中國,因為環境的關係,很多藝術家不能與畫廊達成一種共識,完完全全的合約關係,索卡是否會遇到這種情況?  

 

蕭:這個是絕對的。可以說在中國沒有一張合約會完完整整履行到底的,比如我們當時所簽約的藝術家,畫廊經過運作等一定的曝光,藝術家的作品價格也有所增加,這時很多藝術家往往會有不平衡的心態,對合約內容產生反悔,所以合約對很多中國的藝術家是無效的,到現在很多藝術家也都選擇不簽約的形式,因為都清楚合約沒有多大意義。    

 

世:索卡怎麼看待中國目前的策展人、批評界情況?  

 

蕭:我覺得中國有一些對中國當代藝術非常瞭解的優秀策展人。從我們的角度看,當然也有他的局限。中國的策展人比較瞭解中國的藝術家,策展人學的是西方的東西,包括策展機制和西方美術史,而面對的確是是中國藝術家、中國藝術市場,特別是像現在,我們在做亞洲藝術當代,他們無法來策展。在亞洲,除了中國其他國家可能都不夠瞭解。我們現在遇到一個困難就是我們要找中國策展人來策我們現在的展是有困難的,我覺得中國的策展人應該學著去瞭解臨近地域的藝術文化,而不能僅瞭解中國的藝術家,不然會受到一定的限制,這是我的看法。    

 

世:你認為策展人的視野應該更廣闊?  

 

蕭:對,而且仔細看這些策展人所做的展覽,可能會有很多是重複的,有句話叫做新瓶裝舊酒,藝術家和作品和展覽內容都沒有換過,和這個道理是一樣的。特別是前幾年藝術市場那麼火爆,很多人去找策展人做展覽,一年做十幾個甚至二十幾個展覽,難免會有重複的因素在。很多類似這樣的情況,藝術家方面也是一樣的,他們訂單都畫不過來,所以怎麼能有時間去考慮更多的問題。目前藝術市場的狀況,我認為也是一件好事,起碼對藝術市場的長遠發展是有好處的,讓很多人靜下心來,可以去想未來的路怎麼走,包括藝術家、策展人、畫廊和收藏家,經過這次的思考之後,藝術市場再風起雲湧時他們才會更加的穩健,這些是我個人的看法。  

 

世:索卡選擇現在的地理位置,而沒有去798是什麼原因?  

 

蕭:2001年我們到北京的時候沒有7982003年搬來這裡的時候有了798,但是當時的整個條件都不是很理想,開始紅火的時候,因為來的太快,所以我們認為他的長久度是不夠的,太商業化,已經失去了做藝術的氛圍。我比較喜歡在一個優雅、比較好的環境裡,讓藝術愛好者能夠靜下心來,去欣賞藝術作品,而798是不可能的,每天的人流量是驚人的,說實話,我不太喜歡那樣的地方,而且在我的角度裡我不覺得藝術是需要紮堆的。    

 

世:索卡在中國做了這麼多年,怎麼看待中國的藝術批評?現在市場佔據藝術的主導地位,而藝術批評的聲音似乎不像8589那樣有影響力?  

 

蕭:我覺得時勢造英雄,當時可能沒有什麼畫廊、活動,所做的活動可關注點很多,就會留下很深的烙印,而現在畫廊太多了,去798可能每一天都有開幕,很難注意到某一個展覽是怎樣的,我覺得是時空環境的差別,不是現在沒有好的策展人,而是他們學有所專,但是比較流於形式,現在遇到好的展覽,確實很困難。  

 

世:從去年開始整個國際的經濟環境不太好,藝術行業也受到很大影響,索卡在09年有什麼計畫嗎?  蕭:對我們影響不大,而且影響不到我們的展覽。前兩天我遇到一個畫廊老闆,他告訴我他們的展覽基本上不辦了,我們今年在北京有7個展覽,臺北有7個,台南還有8個,一共20幾個展覽,這些展覽是我們去年就已經安排好的。在藝術市場非常紅火的時候我們也是這樣的展覽,市場最火熱的時候我們生意沒有很紅火或者怎麼樣,最好的時候我們沒有像別人那麼好,最差的時候我們也沒有很糟糕,因為我們有自己的路子在走,有自己的收藏家和自己安排好的展覽,我們一直在按照自己的安排在走,會有一些零星的變動,但基本有自己的路子。    

 

世:今年會參加亞洲一些大型的博覽會嗎?  

 

蕭:我們還是維持自己的步驟。去年我們參加了CIGE,今年要的展位幾乎和往年一樣,樓下樓上10個展位,樓上是7個個展展位。去年我們參加了上海當代藝術博覽會,但是去年反映不是很好,今年可能會移到5月份香港的博覽會。以前我們會零星的參加歐美的博覽會,但是今年相對來講我覺得對歐美還是比較保守。    

 

世:你們是否會評估所做展覽的商業性和學術性?  

 

蕭:昨天我們還在討論這個問題,什麼叫學術什麼叫商業,在現在的藝術市場,我們覺得其實學術和商業的界限是非常模糊的,在中國好像是賣的出去的就是商業,賣不出去的就叫學術,很多東西很難界定商業還是學術,安迪沃霍爾是商業還是學術?非常商業,但是說他很商業,全世界他很有名,他是學術的;達明赫斯特自己開了一家店,一件東西賣到1億多美金,商業的東西怎麼會賣到這個價錢,他又是學術的,但是他自己的店有些東西只賣到4-5萬人民幣,這是真正的商業,因為開始賣錢。所以這個很難界定。村上隆也一樣,弄了自己的工作室。如果真正講學術,解放前的那些藝術家算是真正學術,在七十年代前,沒有藝術市場的概念,他們只是在學校教書,為了藝術在創作、在畫畫,那個時候可以界定,但現在很難。在我的觀點,創作沒有考慮要賣,那可以叫學術,但現在每個人做作品都想要去做展覽去賣錢,在創作中就想到要賣東西,那當然不是學術,我的看法是這樣。 

 

世:從79年到現在,有人說中國很快速的走過了西方藝術發展的過程,所以在藝術領域內,法律和各方面環節的發展很不成熟,你怎麼看待這個問題?  

 

蕭:這個事情不是我們某一個人能夠解決的,如果沒有人能說出可以完善的地方,不完善有不完善的道理。僅以這個領域,可能因為中國剛起步幾年而不完善,但就全世界而言,包括美國的佳士得、蘇富比都是這樣,怎麼解釋?為什麼說中國不完善?我們沒有辦法解釋,所以只能說是這件事情本身就是這樣。舉一個很實際的例子,在歐美拍賣某件物品,如果保真,拍賣公司就會被法院告,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保真,好比一個醫院對每個病人都可以保證醫好的道理一樣,是不可能的。保證不可能的事情就是詐欺,所以我覺得沒有不完善的地方,只是每個人站的角度不一樣、看法不一樣而已。  

 

世:有關吳冠中作品事件您可以談一下嗎?  

 

蕭:事情還在司法程式過程中,我一般不談這個問題,很多事情的是非曲直自有公正,我認為中國是一個有法律的地方,每一個人都是會依法行事,這是我的立場。到現在為止,我不知道我犯了哪個錯誤,很多報導不是非常公正,但是我一直沒有去追究這些是因為我一向比較相信司法,我相信法律會給我一個公正的答案,我一直在等這個答案。當然一審法律已經給過一個公正了,因為原告有不滿,所以可能還會繼續上訴。中央電視臺已經邀請我二三次過去做採訪,但我想等到這個事情塵埃落定,所以現在都拒絕了。我願意把這件事情的是非曲直原原本本告訴大家,但到現在為止,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有錯,如果說我有錯,全世界的畫廊、全世界的藝術品都不可能交易了。    

 

世:你希望會是一個什麼結果呢?  

 

蕭:這個不是我希望,我當然希望是一個好的結果,但很多事情每個人理解的角度不同,每個人都會爭取自己的權益,我覺得是正當的。但每個人追尋的過程中都要遵循法律,在中國講究情、理、法,法是最後的一道防線,法律會做一個公正的判決。這是我的看法。    

 

世:站在畫廊的角度你怎麼看待赫斯特跳過畫廊直接拿自己作品去拍賣?  

 

蕭:這樣當然不好,但是現在這樣的狀況,很多人都是有責任的,藝術家是有責任的,藝術家應該是安心創作而不應該與拍賣行打交道,當然畫廊也有問題,他是否做的很專業,是否為藝術家賺到足夠的錢;拍賣行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跳過畫廊拿作品到拍賣行拍賣,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收藏家也有問題,在傳統的藝術行當裡收藏家應該去畫廊買東西,而且畫廊會做後續的服務,長期的推薦一些藝術家給他們,但他們覺得畫廊賺我一筆錢,所以認為找藝術家賺到了。長期這樣是不好的,是不健全的,會扼殺藝術的未來,但沒辦法,所以目前的狀況很難改變,不是我們一個人講話能改變的生態。    

 

世:你是怎麼看待今年圓明園獸首拍賣時出現的情況?  

 

蕭:我覺得中國應該可以處理的更好。如果認為這是一件被掠奪出去的國寶,我想中國的政府有權利、有義務列一個名單,根據名單,通過各種途徑要求並表明這些是被掠奪出去的,以後在外界出現不能去購買的,這些應該是屬於中國的東西。在出現後再討論是否屬於掠奪的東西就會很難講清楚,也許他們會說這是你們賣出來的,這需要證實,所以我比較認可用正當的方法去做正當的事,而不是用莫須有或者意識形態來講,我覺得飄,我不贊同這種激情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