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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富元:運籌帷幄 自成幹坤--臺灣人物志

北京東四北大街107號,一棟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寫字樓裡,索卡藝術中心董事長蕭富元正在埋首工作。他身著米色毛衣,神情安靜而專注。如果不是事先瞭解到他在藝術市場裡的種種「投資神話」,難料到頗有儒雅氣質的他,實則出手不凡的運籌高手。

 

七年前,蕭富元以五百多萬元買下徐悲鴻作品「愚公移山」,去年脫手時,價格飆上人民幣三千三百萬元。一張畫,一轉手,就是過億台幣的獲利,外界對此事津津樂道,一向處事低調的蕭富元一下子成為藝術市場上的焦點人物。

 

興趣是緣起 深耕是道

 

蕭富元的履歷很簡單。

 

蕭富元,臺灣台南人,畢業于臺灣成功大學經濟學專業。現任臺灣(臺北,台南)、北京三家索卡藝術中心藝術總監,是臺灣到大陸開設畫廊的第一人。

 

從經濟學轉到藝術經營領域,蕭富元說,「大學時學金融,畢業後曾在第一銀行工作,雖然捧著鐵飯碗,但還是希望能在自己有興趣的領域裡闖蕩」。1984年時,他踏入藝術收藏領域。當時,蕭富元認為古董市場很有潛力,於是拜古董大師劉良佑為師,開始學習文物鑒賞,每個週末都從台南搭車至臺北,從不間斷。隨後幾年裡,他陸續收藏臺灣本土油畫和中國大陸油畫,一次次成功的拋出與購進,鍛造出一雙似乎能看透藝術市場冷熱起伏的犀利慧眼。

 

1989年,蕭富元因為研究文物來到大陸,發現這裡竟然沒有一家規範性的畫廊及藝術經營者!蕭富元決定要深耕這片沃土。1992年,臺灣索卡藝術中心成立,蕭富元挑選了第一棵種子——俞曉夫,開始精心耕耘。蕭富元笑著說,「我常常會這樣比喻,畫廊和藝術家就像結婚一樣,簽了結婚證書後,你就要開始合作。從我做畫廊的角度來說,當我簽一個藝術家,就一定要把這個藝術家做好。」從已經在中國美術史奠定了根基的俞曉夫、楊劍平、陸斌……,到現在的季大純、屠洪濤、尹齊,經索卡推介過的每一位藝術家,現在都已經是赫赫有名的人物。除此之外,蕭富元說,索卡還致力於介紹20世紀早期華人藝術家的作品,同時也推介中國新一代有獨創性的藝術家,及尋找成功藝術家的早期作品,蕭富元收藏有方力鈞的不少版畫。他認為,方力鈞的有些版畫將會比他的油畫還值錢。他最愛說的一句話是:「我們代理的藝術家從來沒有失敗過。」

 

目光如炬 銳意出擊

 

用「目光如炬」來形容蕭富元的眼光,恐怕絲毫不為過。從蕭富元投身藝術領域開始,他的一次次起伏跳躍般的靜守與準確出擊,使他的腳步總是一路領先。

 

1989年,別人還在做古董時,他發現,古董市場漲勢已高,恐怕要開始走跌,就是出清全部收藏,轉收臺灣本土油畫,1992年,臺灣本土油畫大漲,隔年蕭富元馬上拋出籌碼,開始收藏中國油畫。蕭富元看好大陸藝術市場,邀朋友同來,朋友們都覺得沒市場。2001年,北京索卡藝術中心成立,蕭富元成為臺灣到大陸開設畫廊的第一人。四年後,第二家臺灣畫廊進駐大陸。現在大陸已經進來了十幾家臺灣畫廊。一路走來,蕭富元似乎永遠都是早一步。去年,他又觀察到臺灣市場回春,決定會臺北拓點。

 

蕭富元說,「現在大家紛紛來大陸開拓市場,是覺得臺灣藝術市場似乎沒有希望,其實臺灣藝術市場不是沒有希望,要是你怎麼來做個市場。」他說,他要開始做整個亞洲的當代藝術。把亞洲包括韓國、日本、中國大陸、臺灣,還有東南亞、印度的當代藝術,放在一個平臺做討論。

 

心胸定天地

 

真正的藝術經營者,不會把利益做為畢生追求的唯一目標,而是對藝術有著本身的執著及強烈的社會責任感。蕭富元說,他常常思索的不在於怎樣短期操作獲利,而是怎麼將好的藝術家創作的感受、思想、願望等透過長期規劃,呈現給大眾理解。他說,「我認為藝術經營者,必須具有超乎常人的敏銳感受,卓越的創造力,豐富的情感及想像力才能在眾多的藝術創作者中,找出真正的藝術家。

 

什麼才稱得上好的畫廊?蕭富元說,「一個好的畫廊,它不是一種販賣品牌的畫廊,而是一個創造名牌的畫廊。它要有東西讓你看,要有自己的藝術家,要在業界有良好的信譽。畫廊就是中間人,只有跟收藏家,跟藝術家共同成長,才能做到持續發展。

 

我希望我是個企業家而不是商人。企業家的精神在於永續經營,通過研發來不斷的成長,而不是商人簡單的低買高賣或者囤積居奇。我認為做畫廊的不能局限在本土藝術,要做成全世界的藝術。我們嘗試用國際化的眼光來經營畫廊,也不惜成本在世界各地進行宣傳。把大陸的價格擴大成全世界的價格,讓更多人知道這個藝術家到底好在哪裡,讓更多人知道他的畫喜歡他的畫。局面打開了,價格自然就大不一樣。」

 

蕭富元,眼有明察秋毫之能,胸有運籌帷幄之才;熱愛藝術,更願意把好的藝術家推廣到全世界;擁有企業家的胸懷,喜歡用事實來說話的低調行事方式;更兼有「遠見卓識的眼光」與「十年如一日的耐心」,勢必能在藝術經營領域出人頭地,創出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