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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與經紀人的中國典範——蕭富元與洪淩:最長也最牛的組合--《典藏投資》

洪淩與蕭富元,一位是大陸藝術家,一位是臺灣畫廊老闆,他們相識、合作已經歷了12個年頭,12年間,他們互相成就了彼此。蕭富元在經營洪淩的過程中,一直苦心孤詣,打造洪淩的知名度和市場格局。1218日,“蒼莽氣象洪淩個展”將在今日美術館舉行,此次展覽是索卡繼今年5月洪淩浙江美術館個展後,全力規劃的另一大型展覽,並力邀知名策展人殷雙喜策展,並得到臺灣的廣藝基金會、財團法人晟銘文教基金會大力贊助。

展覽前夕,蕭富元來到了黃山屯溪的洪廬,探班近期正緊鑼密鼓進行其新作的洪淩。交談中,洪淩有著北京人特有的豪爽,他好酒,廣交朋友,在他自建園林中,常常高朋滿座,把酒言歡。

洪廬占地兩畝、像極了世外桃源的園林,整個園林都由洪淩一手設計,且遍佈他收集來的古代石雕,這些石雕大多出自明代。拾級而上,洪淩的畫室就在那裡,在裡面的是他為即將開幕的展覽創作的3件大尺幅作品,蒼莽氣象就此呈現。

    談到與洪淩12年來的合作,蕭富元甚為自豪,因為還沒有一家中國畫廊能與一位中國藝術家合作達12年,這是破天荒的首例。初到洪廬的那晚,在燃燒著紅紅火焰的壁爐前,蕭富元與洪淩分享了相識12年來的點滴感受。

初識篇:一拍即合

《典藏投資》問(以下簡稱問):能否談一下12年前初識的情況?

蕭富元:當時是1992年還是1993年的時候,我去參加佳士得的拍賣,看到洪先生的一張畫,覺得這個藝術家不錯,就通過朋友詢問能否代理他的作品?後來回復說不行,因為洪先生當時跟香港的少勵畫廊有合作。四五年後,我又看到洪先生的一張畫,又跟朋友講,朋友又去幫我問,然後又回復說不行,洪先生現在跟新加坡合作了。我就問他跟新加坡合作到什麼時候,他說合作到1999年,我說等到1999年我再來談。等到1999年,我就去找洪先生,聊合作的事情,其實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是在美院的宿舍裡面,他那個宿舍的房子很小,地上堆滿了東西。當時洪先生還是比較嚴肅的,但覺得其實他的畫跟他的人是非常契合的,他確實是有一些中國文化的底蘊和涵養。我們從那時就開始合作。我們第一個大型的展覽是在2003年臺北的國父紀念館的中山畫廊舉行。

洪淩:蕭先生來找我的時候,我之前已經和香港、新加坡的畫廊合作過,所以那個時候對畫廊有一些認識了。蕭先生當時給了一些比較優惠的條件,另外我覺得跟他交談,覺得他是真正熱愛藝術,然後兢兢業業經營藝術家的人。對我來講,他就像一個“文化媒人”,連接收藏家和創作者,彼此產生一種精神上的交流。

    作為藝術創作者,其實也得益於與畫廊的合作,通過我的創作和蕭先生的努力,也認識了一幫喜歡藝術的朋友,很多都是非常棒的收藏家,比如臺灣的林百里先生,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個很大的收藏家,對於中國文化非常推崇與尊重。在這一點上,因為我的繪畫創作也是基於這樣一種文化原則方向,所以和他也蠻有共同語言。當然,和畫廊合作,賣畫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交流文化,精神上的一種輸入和輸出,所以我覺得跟蕭先生、索卡的合作,也是基於尋找到更多的知音。我們合作12年了,在整個過程中,我和畫廊兩方面都還是在持續成長。

長期代理,才能實現可信度

問:請問蕭先生,當時是採用何種合作方式?

蕭富元:因為我從1989年進來大陸,從1992年就代理大陸的藝術家,當時因為兩岸來往還不是很頻繁,所以當時都是以全部買斷的方式來做,因為這樣的話彼此不用怕。

:現在合作是不是有所不同呢?

蕭富元:我們經過12年當中,合作方式也有所變化。我們的第一個合作協定在2003年到期。然後後來我們就算是一個口頭的合約,從2004年開始,我們在北京和臺灣代理洪先生的作品。2004-2006年中間,因為當時藝術市場很繁榮,所以當時洪先生有一部分畫給上海畫廊代理,新加坡那邊也有一些畫廊的買家想要洪先生的作品,當時我們算是比較鬆散的代理。2008年以後,藝術市場比較熱的那個時期已經過了,很多地方包括新加坡、上海因為金融風暴的關係,市場變得比較不好。但是在臺灣,因為我們持續做洪先生的作品,所以臺灣的很多收藏家都看到了,真正的臺灣大收藏家進來,是從2008年開始。我看到現在的畫廊,有一個現象我覺得不是非常好,就是每個畫廊可能跟一個藝術家合作三年就結束了。其實三年對於一個收藏家來講,他可能是剛開始認識這個藝術家。因為一個藝術家必須要長期的去觀察他,像那些大收藏家他們不會隨便的去買一張作品,他們會觀察一段時間。我覺得一個畫廊真的要做好一個藝術家,絕對不是三年可以解決的,必須要長期的合作,然後取得大家的信任。現在很多收藏家買我們其他藝術家的作品,他們第一句話先問你要不要代理這個藝術家,如果你代理這個藝術家他們才要買。不然的話,他們覺得買了以後根本沒有意義。

建立中國當代藝術自己的標準

問:現在看蕭先生跟洪老師合作非常默契,比如說在合作之初或中間如有分歧,您怎麼處理呢?

蕭富元:我會選擇擱置爭議,如果我們彼此有一些誤解,我的個性是會選擇先擱著,過一段時間再處理。因為中國有一句古話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覺得和洪先生能夠合作這麼久,一是覺得彼此都是能夠談得來,而且可以相互依存,他進步我也進步。我們索卡因為代理洪先生可能會壯大,洪先生讓我們來做,也覺得可以合乎他自己的要求,這樣可能就能夠做的比較長久。我想分歧肯定會有,但是最主要的是說心是不是在一起。而且說實在的我自己非常喜歡洪先生的作品。我一直不太服氣的就是很多現在所說的當代藝術,都是用西方的標準來看當代,而且你會發覺包括我們一直在說的一線藝術家,他們也都是以西方的角度,然後要得到西方的認可。我認為中國從兩宋到現在有一千多年藝術的發展,西方有當代藝術中國就沒有當代藝術嗎?為什麼我們每個人都要用西方的標準看當代,只有用西方的標準看當代才是當代,用中國的標準看當代就是落伍,我覺得這是我不能接受的地方。

我覺得真正的當代要有你自己傳統文化的延續,不斷的發展和改變。我覺得中國應該也要從自己的文化裡面,去發展中國當代的藝術家。我覺得像洪先生的作品,他就很符合這個要求。所以我對洪先生的畫非常有信心,我覺得他們的畫才是能代表中國從文化傳承下來的當代藝術。

洪淩:我覺得剛才蕭先生說的也挺對,我覺得好多時候我們畫了當代或者叫前衛的作品,其實反映的是我們整個民族的一種文化失落的心態,所以我們就設定一個虛假的當代。我們現在很多東西就設定一個終點,好像大家應該向那個方向跑。其實不是賽跑,應該選擇一塊土壤、一塊土地,在這塊土地上來建造我們想建造的宮殿或者大廈。

    建造這個大廈我們和古人不一樣,因為我們今天的眼光可以搜尋全世界經典的東西,可能這個大廈我們會吸收很多其他的東西。我們是在老祖宗的基礎上,用我們的眼光,用更寬廣的眼光審視,然後建的是我們自己的大廈。

在我看來,真正的負責任的藝術家,有理想同時堅定的知道自己的血脈在哪,然後做我們自己的東西,我覺得應該是沉穩不慌亂的。今天即使有現代,是我們這個民族在我們上千年的文化創造裡,我們再添一個什麼東西,這個東西不是抄人家拿來的,這個才是今天我們應該做的事。

明年進軍歐美市場

:今年洪淩大展從56日的浙江美術館,然後1218日在今日美術館。未來在展覽推廣方面您有什麼計畫跟策略?

蕭富元:其實我們對洪老師的作品有一個既定的目標,因為洪老師之前跟少勵畫廊和新家坡的畫廊合作,基本上都是針對海外市場,但是很多國內的人不太經常看到他的作品,所以我們今年的目標就是定在大陸的發展、推廣,所以才有5月浙江美術館的展覽,還有12月今日美術館的展覽。然後明年我們有一個計畫,想把洪老師的作品推到歐美。我以前一直都以為洪老師的作品比較有東方的色彩跟思想、文化,可能東方人比較能接受,但是後來我才知道,其實洪老師的畫受到國際的注意還蠻多的,有很多真正喜歡中華文化的人,包括大博物館、美術館的人或者是大古董商,都會喜歡洪老師的作品。我們在上個月走了一趟英國、巴黎,就是接洽洪老師的一些展覽。

洪淩新作,注重內心提取

問:洪老師剛剛也看到您新近創作的作品,近作跟前幾年的作品相比,有哪些不一樣的變化?

洪淩:我的畫基本是在一個大的方向上走,沒有大的晃動。現在的作品可能更注重畫後邊的東西,就是說以前可能比較注重于東方傳統,有一些形式上的東西,現在在消化這些東西。以前的東西可能更注重外在、客觀的,現在更注重內心的提取。在表達的時候可能會更放開一些,會再深層一些。

    比如說山水,以前畫裡多多少少總是有一些明顯的東方形式。現在再往後畫,東方傳統、中國山水的痕跡會越來越弱,個人對中國文化的深層體會,比如說韻律、節奏、境界,包括所有這些內置的東西會更多的進入。

蕭富元:我覺得根據我對洪先生的觀察,他現在在運用上有一個很重要的元素,就是“氣”。其實東方的藝術表達跟西方最大的不同在於西方是以實為出發,但是中國是以虛為出發,所以你會發覺西方的東西一定要畫風景,要對景寫生,中國沒有,中國是我走遍了大江南北,回來畫的時候是畫我心中的山水,中國更講究的是氣韻的流動。我覺得洪老師到了現在,不只繼承了中國元素,正開創出他對東方精神的理解。

 

(轉載自《典藏投資》201112月刊)